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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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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

倆人你儂我儂,儂到了蘇子諾裏頭的休息室。

正親的熱火朝天,不知蘇子諾碰到了他哪裏,疼得他直皺眉頭,蘇子諾突然停下了動作,躺在床上的陸嘉禾覺得莫名其妙擡起頭看了過去,眸色裏透著滿滿的疑惑:“怎麽了?”

蘇子諾目光在他的大腿根部:“你這裏怎麽了?”

“啊?”陸嘉禾爬了起來,就這麽大喇喇張著腿看了眼蘇子諾說的地方,有一片很大的淤青:“這裏?”

“不知道啊!”想到了在電梯裏的畫面,也明白了這塊青的來源,但是他不打算跟蘇子諾說,目光閃了閃,虛著心道:“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哪裏吧。”

伸手在上面按了按,疼得他抽了一口涼氣,蘇子諾臉沈了下來,聲音也降了幾個度:“陸嘉禾,你沒說實話。”

“我…”陸嘉禾因為心虛,也覺得理虧,不敢理直氣壯,小聲嘀咕:“說了實話的。”

壓著怒火站起身,蘇子諾渾身散發著冷氣,一件一件衣服往身上套,陸嘉禾垂眸看了看自己,瞪大著雙眼:“你…不管我了?”

“你缺我一個嗎?”

蘇子諾的話刺了他一下,火氣也“蹭”的一下上來了:“你什麽意思?覺得我去找別人了?”

“…”

蘇子諾的沈默讓他寒了心,不再跟他爭論,怒氣沖沖地拿過一旁的衣物憤憤的穿回身上,休息室裏沒有了陸嘉禾的爭吵聲,安靜地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呼吸困難,他穿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出聲:“行,你既然不相信我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。”

鞋子套好站起身,經過蘇子諾時停了下,遲疑了會兒,說:“就這樣吧。”

蘇子諾突然“醒悟”了過來,臉上露著無奈,嘆了口氣追出去,在人即將要踏出門時抓住他的手腕:“什麽就這樣吧?”

“你腿上的傷是怎麽來的你說一下就這麽難?”他也知道陸嘉禾絕對不會有他了還會去找別人,剛剛那也是他氣急了陸嘉禾不跟他說真話,明明說了謊還那麽理直氣壯:“先把事情解決了,你也不想生著氣過夜吧?”

“還有什麽好說的?”陸嘉禾用了點力道掙紮了下,沒掙脫,便放棄了,反正他也不是真的要走,只是想要蘇子諾哄哄他:“你不是已經認定了我外面有人了嗎?”

“我什麽時候說你外面有人了?”

“你就是這麽想的。”

“……”這麽幼稚的對話,頓時整的蘇子諾無語:“陸嘉禾,一把年紀了,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呢?”

陸嘉禾瞪眼:“嫌棄我?”

他又十分委屈地低下頭,眼睫上掛著一串串淚珠,盯著握著自己手腕上修長又骨骼分明的手,細聲說:“我也不想比你大啊,這不是趕上了嘛,我又不能重新投胎來過。”

對於陸嘉禾,蘇子諾很無奈,但又有什麽辦法呢?自己認定的人就得自己寵著,當祖宗一樣供著。

蘇子諾心疼得很,輕巧地碰掉睫毛上的珍珠淚,但嘴上卻不留情:“看把你委屈的,我要是嫌棄你當初就不會跟你開始。”

陸嘉禾還想說點什麽,外面的緊急鈴 聲響起了,蘇子諾看了眼走廊,一位護士跑了過去,看到他放慢了腳步,說:“蘇醫生,三號病房的患者突發心肌梗,樂醫生讓您去一趟。”

蘇子諾聞言點點頭,收回手插在口袋上,扭頭對陸嘉禾快速的說:“你去休息室休息,忙完我回來找你。”

他話音剛落人已經走進走廊裏了,陸嘉禾都還沒能來得及跟他叮囑,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視線。

跟個醫生談戀愛就得這樣,隨時都要做好另一伴被突然叫走的準備,他嘆了口氣,轉身回裏屋,剛坐在床上,他的手機就響了,是助理江淮打來的。

“嘉禾哥,在忙嗎?”江淮很少打電話來這麽喊,大多數打來都是因為公事,這麽喊他…有可能是私事兒。

“什麽事兒?”

江淮欲言又止,陸嘉禾耐心等待了會兒,見他有些為難,主動開口:“沒事兒,你說,你是茗倫的…”組織了一下措詞,把口中的伴侶轉折了下:“兄弟,那也就是我的,況且你還是我的助理,我能幫一定會幫。”

“倫哥到現在都還沒回來,我打電話他不接,我找不到他了。”

江淮和季茗倫雖然對外稱是竹馬兄弟,可陸嘉禾知道他們的關系不一般,對江淮他不太了解,但他和季茗倫是多年的好友,知道對方對江淮的心思,季茗倫對江淮也很有耐心,按道理不會對他發脾氣,他總結出了一事情,問:“你和茗倫是不是吵架了?”

那邊沈默了下來,他沒想到陸嘉禾猜得那麽準,臉上不免露出了尷尬:“就…就是小吵了一下,我倆從小吵到大,他也沒有像今天這樣把我一個人丟下自己出去啊,不就是去參加我一個女性朋友的晚宴沒告訴他嘛,他用得著這麽生氣嗎?”

他說著自己也委屈上了,但是也很生氣,語氣又快又兇。

“……”

有些事情當事人都不說他也不好說什麽,但是兄弟之間他還是想幫一把,只能點到為止。

“可能也是把你當親人,太擔心你了吧!”陸嘉禾說:“不然他怎麽不去擔心別人?”

“兄弟間還能管這些?”江淮十分不爽,頓了下,又問:“他也這麽管你嗎?”

小時候管他,他還能認為自己小,對方多照顧他,擔心他,可是他都已經長大了,是個大人了,不想總是被人管著,他也想要自由。

陸嘉禾表示很無奈,對遲鈍的人不直接說可能對方永遠都不會懂,他不太確定江淮對好友季茗倫的想法,不好說些他知道的事兒,萬一搞得倆人都沒得朋友做…

“…這倒沒有,他和我和他和你的關系都不一樣。”

“這有啥不一樣的?不都是兄弟嗎?我看他就是看我不順眼,已經膩了我了,所以找各種借口來挑我刺。”他越說越覺得是這種可能,越覺得是這種可能他就越生氣:“好讓我離開,哎!我就偏不,我就要死皮賴臉的待在他身邊,不管他怎麽趕我就是不走,氣不死他我。”

江淮的這種任性又有些無賴的性格在季茗倫的面前才會出現,這些無理取鬧也只對讓他依賴的人才會有。

噗!陸嘉禾沒見過,更沒想到他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,兩年前他進“禾子”公司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,這兩年來江淮給他的性格是溫和又很好欺負的那種,好像無論怎麽對他都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。

剛開始他也的確被單位的人小小欺負了一頓,對方卻不自知,還以為那些就是他該做的。

那時候陸嘉禾忙沒有註意到,後來還是江淮累倒了季茗倫打電話過來興師問罪他才知曉此事兒。

他出面解決之後沒人再敢指示他,但公司裏多了些流言蜚語,說啥的都有,他沒在意,江淮也大咧沒放在心裏。

又是有次季茗倫來公司接江淮下班在前臺聽來的謠言,那會兒季茗倫是第一次對他有敵意,還要求辭退江淮,或者轉崗位。

也不知道後來江淮是怎麽勸好季茗倫的,既然不但不提辭退人了,還十分讚同江淮留在他身邊。

他那時還挺困惑,直到有天季茗倫約他喝酒他才知道對方知道了他有一個很愛的人,還失戀了,他估計可能是江淮說的,畢竟當年有一次他去德國出差的時候有偷偷的去看蘇子諾,那時身為他助理的江淮也在。

掛了江淮的電話後他想了想還是給季茗倫打去了電話。

和江淮說的那樣沒人接,他也沒再打。

“還沒睡?”蘇子諾也忙完回來了,一進休息室就看到陸嘉禾半靠在床上看手機。

聽到聲音,他擡頭側目看過來,見是蘇子諾他放下了手機:“你忙完了?”

“嗯!”蘇子諾脫下白大褂,隨手丟在床尾,有些疲憊的揉揉了太陽穴。

陸嘉禾爬起來跪在床上,拉著蘇子諾坐下,修長的雙手攀上對方的肩上:“累了吧?我給你按按肩。”

蘇子諾扭頭看著他,半響,應道:“好!”

陸嘉禾看得出來他有些心不在焉,他每說的一句話得來的都是對方的敷衍。

陸嘉禾停下動作:“是不是手術不太順利?”

“不是。”蘇子諾搖搖頭:“手術挺好的,就是老人的求生欲不強,不知道能不能熬過今晚,若不行…”

他停了下來,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,今晚他手術的患者是個老人,家裏子孫滿堂,可一個個的都沒有時間過來看一眼,之前他聽那老人說過不想連累子女想早點離開。

現在的手術雖然順利,但是得看老人的執念了。

陸嘉禾知道他是什麽意思,也懂他的心情,老人是他回國後的第一個手術病人,如果老人死在他手裏,他多少都會被打擊到,雖然不會有人怪他,畢竟手術已經成功了,但是他會很自責。

“別傷心了,會沒事兒的,那位爺爺不會讓你想讓他活著的心思白費的。”

“他挺可憐的,住院差不多半年了,既然子女都沒有出現過,今晚危機的時候打過電話給他們,可是都說很忙,讓我們這些做醫生的盡量救治,錢少不了我們。”不知道蘇子諾想到了什麽,噗嗤笑了聲,笑容是苦澀的:“錢?這個世界錢就那麽好嗎?親人都要沒了,還忙著賺錢?這些人真的…”

蘇子諾越說越心疼,說不下去了,眼眶紅得像是充了血。

“不說了,我們不說了。”陸嘉禾也心疼他,見他這樣心裏也不好受:“這個世界什麽人都有,做醫生的都會遇到這些事兒,生老病死也都是人間常態。”

“作為醫生你要習慣也要見慣這些。”

在陸嘉禾的勸解下,蘇子諾心情還是有些堵,但好了不少。

但陸嘉禾有的是辦法讓蘇子諾分神,那就是來一場熱身運動。

結束後陸嘉禾已經累趴在了床上,手指頭都動不了一點。

就在這時丟在地上的衣服口袋裏的手機響了,是陸嘉禾的,蘇子諾下床去撿衣服把手機掏了出來。

來電是叫茗倫的人,蘇子諾看了眼,邊往陸嘉禾那邊走邊幫忙按下接聽鍵,對方好像有些神志不清,口齒不伶俐:“阿淮…”

雖然季茗倫說得不是很清晰,但陸嘉禾還是聽清了個大概。

“阿倫?”陸嘉禾猛得坐起來,牽扯到了後股的傷,倒抽了口氣,靠在床頭上緩緩。

不知對方說了什麽陸嘉禾起床,邊問對方地址邊去拿蘇子諾已經幫他撿好的衣服套回身上。

蘇子諾看在眼裏,隨口問了句:“幹嘛去?”

他捂著話筒回了句:“我朋友好像喝醉了,我去看看。”

“你不是不舒服嗎?”顯而易見,他問的是剛才自己為了防止蘇子諾再次折騰他,求饒時說了那句“不來了,我後面疼”的話。

同樣明白蘇子諾心裏肯定不爽。

“我陪你一起吧!”

“你離開沒事吧?”陸嘉禾有些不太放心,那個老人還躺在ICU呢。

“沒事兒,樂醫生在。”說著去衣架那邊拿了件風衣外套穿上。

見他都這麽說了也不好再推遲,便一塊走出了休息室和辦公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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